我发现自己没什么好写的了。
这几天情绪有点不稳定,可能有点低落吧。其实很少有事情能影响我,影响我的是我自己的情绪——是它影响了我自己。
身体激素在作祟。再过两天就到生理期了。每次生理期之前,都会有莫名其妙的偏头痛,像一个准时报到的敌人,非要来把我的头打一顿,然后我在疼痛中感知它的到来。不得不接受,只能接受。你不接受又能如何呢?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几年来都是这样——月经之前,偏头痛必来一次。
之前去检查过,医生说没什么问题。后来索性就放松了,接受每个月来一次的偏头痛。这时候就安静地待着,闭上眼睛。不要感受光,不要感受声音,就静静地感受黑暗。
尽管如此,每月一次的偏头痛还是让我情绪低落。稍微看到一点其他的视频,都让我觉得自己好难过好难过。虽然我提醒自己,这些都是别人,与我无关,但身体和眼泪都不受控制地难过。
有时候我好讨厌自己能够共情太多。我不愿意共情,但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能共情到别人的痛苦呢?痛苦,还有温暖,还有那种感动,随时随地都让我眼泪夺眶而出。这时候我挺讨厌自己的——那么容易就流眼泪。
最近我都会数时间。从1数到10,再数到20,再数到30。给自己30秒的时间感受痛苦,30秒以后——就清醒了吗?就不会太痛苦了吗?这是自己给自己的提醒。尽管有时候有用,有时没用,但我觉得总体还是有用的。因为你专心数数的时候,是没法专心感知痛苦的。人只要一分心,就会从这边滑落到那边。
很多时候我倾向于闭上眼睛,想象森林里各种各样的树,神态各异、千姿百态的树。我从这棵树上跳到那棵树上,像个猴子一样,感受大自然,感受原始森林。感受鸟叫,感受果实,感受绿色,感受蓝天。
这其实非常有用。因为你想象这些东西的时候,脑中就会出现很多鲜艳的图片,沉浸在这些图片之中,就会暂时脱离那种痛苦。所以很多时候我读书时都能想象出画面感,就在我脑中自动生成。
每每这时候,我都觉得自己真的浪费了好多好多漂亮的画。如果我会画画,可能我都会把它们画下来——这一切都是想象的,或者说,它们原本就在我的脑中。但是我画不出它的色彩,我连它万分之一的色彩都画不出。而且我也描绘不出那种感觉,那种画面,那种鲜艳的色彩。
很多时候我觉得,我想象的时候,可能会幻想到自己吃了某种云南小蘑菇的感觉。那种画面鲜艳而又诡异,一圈一圈的各种色彩聚在一起。我从这张图片跳到那张图片,再跳跃到其他的图片。但是我画不出来。
我觉得,等我画出来了,那一定是真正的艺术家才能画出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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